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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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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都守著各自的陣形不變,根本不會造成這種局面的,會不會是靈寶真人的故事太吸引人了的緣故啊?”說著,拿眼瞅瞅太上老君,言外之意是說,我的手下肯定沒有錯,錯就錯在靈寶真人不該臨陣講黃色笑話。

太上老君眼睜睜的看著徒子徒孫被悟空和八戒像切菜一似的打殺,正在悲憤填膺,忽聽李靖這個家夥居然將責任推到自己弟子身上,再也按耐不住,揪過李靖便打。

李靖冷不防挨了太上老君一拳,起身要跑,卻被太上老君揪住衣服不放,嚇得他哇哇大叫:“陛下快看啊,太上老君行兇打人了!”誰知玉皇大帝冷笑一聲,竟然裝作沒聽見,李靖只好可憐巴巴的望著太白金星等人,那些家夥卻都捂住嘴巴,看都不看他一眼,太上老君見沒人替李靖撐腰,膽氣更壯了,騎在他身上邊打邊罵:“老夫就打你個厚顏無恥的家夥了,看你能怎麽著?當日你率著那麽多的兵將都沒能殺了豬八戒,陛下要治你罪,老夫還好心為你求情,如今老夫徒子徒孫慘遭妖猴殺戮,你卻在這裏說風涼話。”

李靖不服氣的反唇相譏:“哼,你還好意思說呢,你當日不是誇下海口,只要陛下用了你的離間計,孫悟空和豬八戒定會反目成仇,怎麽現在他們二人又言歸於好了?”

“你……”太上老君語塞,老羞成怒,手上愈發用力,“老夫今天非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別打了,別打了,我已經滿地找牙了。”李靖嗚嗚哭著將幾顆帶血的斷牙吐到掌心,拿給太上老君看。

“哼!”太上老君正欲說話,突見玉皇大帝向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太過份了,見好就收吧,這才放開李靖,卻又不太甘心的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鼻青臉腫的李靖哼哈了半天,跪在玉皇大帝面前,道:“陛下,臣願領天兵百萬,親往不周山殺那妖猴。”

此時悟空和八戒已將那些神仙打殺近半,隔著天眼觀戰的玉皇大帝正在觸目驚心,聽見李靖的話,想也不想的道:“太好了,李愛卿速速去將他們給朕殺了。”

“來不及了。”太上老君觀望了一下戰況,道:“援兵這一去至少要幾天的時間,那時妖猴早就逃之夭夭了。”

“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掉?”玉皇大帝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滿臉的不悅。

太上老君道:“據老夫推斷,那妖猴用不了多久,便會率兵攻打天庭。”

“什麽?”玉皇大帝驚呼一聲,呆若木雞的望著太上老君,只聽他接著說道:“現在妖猴已經得知陛下要殺他,以他的性格怎肯坐以待斃?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定會率兵攻打天庭。”“那可如是好?”玉皇大帝又是一驚。

李靖和巨靈神等武將紛紛道:“陛下不用驚慌,那妖猴不來則罷,若真來了,定要他有去無回。”

“就憑你們?”太上老君冷哼一聲,“真是不自量力,難道你們沒有看出來嗎,那猴子的修為突然又暴漲了許多,現在……只怕連老夫都不是他的對手了。”此言一出,眾神大驚,縱使悟空的修為勝過太上老君幾分,他都不會可能說出這番話,既然說了,就意味著悟空的本事真的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了。

玉皇大帝愈發坐立不安,顫聲道:“誰能替朕分憂解難,除去這個妖猴?”

眾神都搖了搖頭,心想:“太上老君都打不過他,我們就更加不是他的對手了。”

玉皇大帝見無人回答,喃喃的道:“天庭危矣,天庭危矣……”說到後來,竟嗚嗚哭了起來。

太上老君忙道:“陛下不要驚慌,想要除去妖猴並不難,只要派一人前去,定能將其擊殺。”

“誰?”玉皇大帝一下子撲到太上老君面前,差一點就給他跪下了,急切的道:“老君快說,那人是誰。”

“二郎神。”太上老君嘿嘿一陣怪笑。

“楊戩?”玉皇大帝尖叫一聲,將頭搖得跟個貨郎鼓似的,“不行,不行,朕早已發過誓了,永遠不再理那個孽畜。”

“陛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怎能因為已經過去多年的那點芝麻大的事情而埋沒一個英雄呢?”太上老君說著,向玉皇大帝使了個眼色,玉皇大帝不解的眨了眨眼,剛要問他為何要使眼色,太白金星已在一旁嚷道:“老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用借刀殺人之計,讓二郎神與孫悟空二虎相爭,就請直說好了,為何還要掖掖藏藏生怕被我們知道似的?”

太上老君老臉一紅,訕訕的笑道:“誰跟你掖掖藏藏了,老夫這不是怕隔墻有耳被王母娘娘的人聽見嗎,以各位的超級智商,若是聽不明白我的話,那才怪了。”他不露聲色的送給周圍的神仙們每人一頂高帽子,果然將他們哄的眉歡眼笑,唯獨玉皇大帝心裏暗惱:“他媽的,你說能聽懂的你那話的人智商高,那是在諷刺我弱智了?”

太上老君又道:“陛下,不要再猶豫了,一定要搶在那妖猴回到花果山之前將他除掉,否則等他回到花果山之後,沙卷簾定要將兵權交還給他,如此一來,咱們從前花費的那些功夫都要付之東流了。”

“你讓朕再想想。”玉皇大帝揮了揮手,無力的坐在紫金椅上,沈吟了半晌,終於咬牙說道:“好吧,速召楊戩前來見駕,只要他能殺了孫悟空,朕就與他恢覆舅甥關系。”環顧他最親信的幾個神仙,不悅的道:“怎麽沒人動彈啊?”

眾神面面相覷,大眼瞪了一陣小眼,太白金星才鼓起勇氣道:“陛下,那二郎真君性子狂傲,我們是請不動他的。”

“一群廢物。”玉皇大帝罵了一句,強擠笑臉望向太上老君,還沒等他開口,太上老君就擺手道:“陛下千萬別讓老夫去,那小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老夫了。”

“那你們說,朕究竟應當派誰去請他?”玉皇大帝終於火了,怒氣沖沖的嚷道,眾神不敢多說,紛紛低下頭去,隔了一會,太上老君道:“以老夫之見,唯有陛下親自去請他,方顯誠意。”

“什麽?”玉皇大帝聞言大怒,指著太上老君剛要大罵,忽然想到現在天庭危在旦夕,還要仰仗他幫自己渡過難關呢,便將快要出口的臟話生生咽了回去,重重哼了一聲,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陛下請消消氣,老夫對陛下一片赤誠,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的,如果陛下不想降貴紆尊,何不請王母娘娘說情,召二郎神前來見駕呢?”太上老君苦思冥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主意來,玉皇大帝果然面露喜色,讚道:“你這老東西,怎麽不早說呢。”

第八卷 兄弟重逢 十四章

“啊——”隨著一聲慘叫,太上老君門下修為最高的子太乙真人在金箍棒和九齒釘耙同時轟擊下,變成千萬塊肉屑,到此為止,天庭派去不周山的神仙以及太上老君的門人,被悟空和八戒盡數全殲,只剩下那些失去主人的法寶,黯淡無光的躺在屍山血海之中。

“哈哈哈,真他娘的過癮。”八戒笑得肥臉亂顫,自從被貶下凡塵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窩囊的活著,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嘿嘿,剛才你不是還怕的要死嗎?”悟空悠然坐在他用死人頭骨搭起的簡易凳子上,輕輕撫著他那通靈的金箍棒,這法寶飽飲鮮血之後,如同一只溫馴的寵物,老老實實的蜷伏在他的腳下。

“呵呵,俺哪裏知道猴哥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這般境界,依俺看啊,便是如來佛祖也不過如此。”八戒抖掉掛在耙齒上的一塊血肉,像個不知疲累的農民,揮著耙子,在殘肢斷體上耕耘開來,只不過他收獲的不是糧食,而是各式各樣的法寶——但凡見到完整無損的的法寶,八戒便將它們挑揀出來,堆放在一起,沒用上多久,竟堆出一座小山。

悟空金眉一軒,笑道:“靠,你收集這些破爛玩意幹什麽?過些天跟我打上天庭,所有的戰利品都給你就是了。”

“猴哥,你真的打算攻打天庭?”八戒說裏說著話,手中的耙子卻沒停,很快又劃拉出來幾件法寶,將它們歸攏到了一起,道:“雖然你現在的修為很高,但是以你一人之力,終究對付不了天庭那八千天將和一百六十萬天兵。”

“八千天將和一百六十萬天兵?”悟空噗嗤一笑,指著腳下的屍骨,道:“死了這些,還剩多少?”

“這些廢物是李靖那廝的親信,都跟他們主子一樣的酒囊飯袋,所以咱哥倆沒太費事就將他們盡數殲滅,”八戒說到這裏,咧嘴一笑,“若是換成俺當年的那些手下你再試試,想殺他們,必定要付出代價的。”

正站在天眼前向下偷窺的神仙們聽到八戒這番話,全都噗嗤一笑,唯獨李靖滿臉通紅,眼中閃著兇光,咬牙切齒的道:“豬八戒,總有一天讓你見識一下我李靖的厲害!”

太上老君陰陽怪氣的道:“豬八戒沒有見識過你的厲害嗎?真是奇怪了,當日你不就是親自率領這些親信去拿他,才給他逃掉的嗎?”

“你……”李靖大怒,惡狠狠的盯著太上老君,似乎只要他再敢多說一句,就將他的嘴撕爛。

若是別的神仙被天庭三軍統帥如此這般的盯著看,定然膽戰心驚,但太上老君何許人也,根本就不怕他,依然在一旁冷嘲熱諷,李靖肺子都快氣炸了,卻又對太上老君無可奈何,只好自嘲的搖了搖頭,將他沒有什麽殺傷力的目光轉向天眼,繼續關註那一猴一豬的言談。

悟空聽了八戒的話,呵呵一笑:“那我一定要見識一下你曾經的手下,看看昔日的天蓬元帥是如何訓練兵將的。”凝視著八戒,道:“你一再反對我去攻打天庭,是不是因為害怕面對你從前的那些手下?”

“俺也說不清楚。”八戒搖了搖豬頭,終於停止了耕耘,嘆道:“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俺一聽說要去攻打天庭,這心裏面就慌的很,既想隨你前去,卻又不敢去。”

“怕什麽,有我在呢。”悟空一拍胸脯,傲然說道:“我不是老早就答應你了嗎,將來定要打上天庭,將那嫦娥給你奪回來……”悟空說到這裏,慌忙將嘴捂住,心裏大罵自己:“孫悟空啊孫悟空,你這破嘴怎麽凈胡說呢?”偷眼去瞧八戒,只見他搭拉著豬頭,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心裏更覺歉然,小心翼翼的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成心氣你的。”

“呵呵,沒有事的。”八戒爽朗的一笑,擡起頭來,望著悟空,“就沖你剛才那句話,俺一定陪你去打天庭,不過咱們可先說好了,等到打下天庭之後,你不準再打嫦娥的主意了。”

“嗯。”悟空重重的點了點頭,兄弟兩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看見對方眼中有淚光閃動,所有的誤會無需再去解釋,均在這一笑之中煙消雲散。

“猴哥,咱們走吧,觀音嫂子還在那邊等著呢。”八戒借來悟空的乾坤袋,將那堆積如山的法寶通通收放起來,與悟空駕雲離開,只剩下天庭那些神仙傻頭傻腦的望著被血染紅的不周山。

此時玉皇大帝已經去了瑤池找王母娘娘商議請二郎神一事,眾神之中頂屬太上老君最大,便與眾神一起作法,合力將天眼的視點對準花果山,輪流值班,小心窺望。

過了一個時辰,玉皇大帝興沖沖的趕了回來,眾神一看他那付德行,就知道事情肯定辦得很順利,紛紛圍上去拍了一通馬屁。

“陛下,王母娘娘答應去請二郎真君了?”老成持重的太上老君不放心的問道。

“不用楊戩出馬了。”玉皇大帝搖了搖頭,喜滋滋的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啊,這話果然不假,朕與王母作了十幾萬年的夫妻,感情更是沒得說,她一聽說朕有危險,急得都快哭出聲了,急忙給朕出了個絕妙的主意。”

眾神都知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雖是夫妻,但一直同床異夢,貌合神離,聽玉皇大帝這麽一說,齊聲問道:“什麽主意?”

玉皇大帝故作神秘的道:“派沙卷簾去攻打南贍部洲。”

“啊?!”眾神面面相覷,不解的望著玉皇大帝,只聽他哈哈一笑,解釋道:“只要我們能趕在那妖猴回到花果山之前,命令沙卷簾率花果山的主力去攻打南贍部洲,讓那些妖怪自相殘殺,就算孫悟空有再大的本事,也無力回天了,哼,看那時他還怎麽攻打天庭,若是他真敢一人前來,定讓他有來無回!”

“妙啊,妙啊!”眾神聽了,齊都雀躍歡呼,唯獨太上老君面露憂色,沈思了半晌,道:“陛下,老夫認為此計不妥。”

“哦?”玉皇大帝微微一愕,有些不悅的道:“有何不妥的,說來聽聽。”

太上老君道:“南贍部洲的那些妖怪都已皈依了佛門,陛下派人去打他們,這不明擺著是向如來宣戰嗎?”

玉皇大帝皺著眉道:“你怎麽這麽笨呢?不會不讓如來知道是朕派去的嗎?”

太上老君急道:“可那孫悟空是陛下所封的齊天大聖,這事誰都知道啊。”

李靖在旁挖苦道:“老君真是老糊塗了,若是如來前來問罪,就說那妖猴早就反出天庭了,他能把咱們怎樣?”

“就是的啊。”眾神紛紛附和。

“可是……”太上老君還想再說,玉皇大帝卻不聽他的,轉顧太白金星,道:“太白,你即刻啟程去花果山,告訴那個沙卷簾,只要他殺了獅駝王等人,就是天庭的附馬爺了。”

“那豈不是太便宜沙卷簾了?”太白金星傻頭傻腦的問。

“你是豬腦子啊?”玉皇大帝瞪了太上老君一眼,李靖在一旁捂嘴偷笑:“那沙卷簾若能活著回來,陛下也許會考慮招他為附馬的。”

太白金星恍然大悟,滿臉壞笑的道:“陛下這主意當真高明。”

玉皇大帝洋洋得意,笑罵道:“別他媽的啰嗦了,快點去吧。”

“臣這就去,陛下就等著看熱鬧吧。”太白金星說完,轉身離去,眾神又圍住了玉皇大帝大拍馬屁,唯有太上老君陰沈著臉,站在一旁,惴測王母娘娘為何會幫玉皇大帝出這個並不高明的主意。

“莫非……”太上老君心裏一跳,望向玉皇大帝,見他正興高采烈,估計若是說出自己的判斷,必會招來他的不滿,便長嘆一聲,將那想法又藏回心裏。

太白金星風風火火來到花果山,沙卷簾熱情相迎,等左右無人之時,太白金星向他傳達了玉皇大帝的旨意,沙卷簾大吃一驚,道:“這……這怎麽突然就要派我去攻打南贍部洲?”

“怎麽,有何不妥嗎?”太白金星皺了皺眉。

沙卷簾遲疑道:“孫悟空現在不在山中,這麽大的事,我不好擅自作主啊,兩軍交戰,難免會有死傷,勝了還好說,這萬一戰敗了,等孫悟空回來,叫我如何向他交待?”

“若是等那猴子回來時,你就要將兵權交還給他,到那時你就更加作不了主了。”太白金星拍拍沙卷簾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不對天庭作出一些貢獻,玉皇大帝怎麽可能將七公主許配給你?難道你不想早日與七公主團聚嗎?”見沙卷簾還在猶豫,不耐煩的道:“若非你辦事不力,遲遲沒能殺了孫悟空,早就是玉皇大帝的乘龍快婿了,至於等到今天嗎?”

沙卷簾無語的低下頭,心裏權衡一下利益得失,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即刻就作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第八卷 兄弟重逢 十五章

當悟空還在花果山的時候,就已將山中的大事小情全都交由沙卷簾處理,在他失蹤的這幾年裏,沙卷簾更是堂而皇之的當起了花果山的家,但凡沙卷簾作出的決定,眾人均無意見,但是這一次,沙卷簾剛剛提出攻打南贍部洲,就遭到了眾人的激烈反對。

“三師叔,你為何要作出這個決定?”反對聲最強的便是水逸風,“師父不在家,你擅作主張去攻打南贍部洲,這不明擺著讓大家送死嗎?”

“我……”沙卷簾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我也是不迫不得已才答應的啊,太白金星說如果我們不照玉皇大帝的旨意去作,便要將花果山全部殺死。”

“殺就殺,難道我們怕他不成?”水逸風扯著脖子喊道。

“就是的嘛,大不了跟他們拼了,總比聽他們擺布強的多。”四大將軍也七嘴八舌的道。

就連沙卷簾煞費苦心培養出來的那些親信,也都覺得主子的這個決定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但誰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是默不作聲的望著沙卷簾。

沙卷簾環顧眾人,多寶對他們的爭吵不置可否,一直低著頭,不停的往嘴裏塞著食物,這些年來,他每天都不停的吃,看起來比八戒還要肥胖幾分。黃仙姑站在一旁,默默的望著炎烈,他們二位,向來是夫唱婦隨,炎烈的意見就是她的意見。

“炎烈,說說你的看法。”沙卷簾哀憐的望著頗具威望的二師侄,若是他也反對的話,那麽攻打南贍部洲的事就會徹底泡湯,錯過了這次機會,只怕終身再也無緣見到小七了。

等到眾人反對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一直沈默不語的炎烈終於開腔了,十分中肯的道:“師父師娘都不在家,我們誰也不懂開啟水簾洞的禁制之法,如果真將天庭惹怒了,前來攻打花果山,就憑我們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抵擋天兵天將,三師叔也是為花果山的安危,才會答應天庭出征南贍部洲的。”

沙卷簾聽炎烈這麽一說,長長舒了口氣,卻聽炎烈又道:“但是……”剛剛放下的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炎烈道:“但是我們也沒有必要非去攻打南贍部洲,可以先設法拖延時間,穩住天庭那些狗屁神仙,同時派人去請眾位師娘回來商議對策,實在不行,可以啟動水簾洞的禁制,等待師父回來再作決定。”

“好啊,好啊!”水逸風等炎烈說完了,率先鼓掌,眾人也都跟著叫好,黃仙姑滿臉崇拜的望著夫君,若非有旁人在場,當時就會送他一個熱吻。

沙卷簾暗暗叫苦不疊,炎烈的辦法越好就越對他不利,情急之下,喊道:“好個屁!”見眾人都驚詫的望著他,只覺耳根發燙,自從來到花果山後,他一直扮演謙謙君子,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說臟話,當下也顧不得那些了,氣急敗壞的道:“天庭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們花果山呢,如果被玉皇大帝發現了我們違抗他的旨意,花果山就要大禍臨頭了。”

“哼!”水逸風冷笑,“一直以為三師叔是個了不起的英雄,原來卻是個怕死的熊包。”

沙卷簾鐵青著臉道:“你說什麽?”

水逸風滿臉不屑的道:“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就說什麽。”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沙卷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水逸風。

“我偏不說,難道你還敢打我不成?”水逸風不甘示弱的迎著他的目光。

“我打你又怎麽樣?”沙卷簾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朝著水逸風撲去,水逸風知道這個三師叔的修為比自己強不多少,因此渾然不懼,嘿嘿冷笑著望著沙卷簾,兩人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炎烈喝道:“逸風,休得無禮,還不向三師叔認錯!”

“憑什麽要我向他認錯?”水逸風不服,指著沙卷簾嚷道:“他明明是天庭派來的奸細,想要害我們大家的,你們怎麽還當他是好人呢?”

水逸風這話剛一出口,眾人無不大驚失色,沙卷簾更是心情肉顫,不知自己什麽地方被這個四師侄瞧出一破綻。

炎烈怒道:“你胡說什麽?”

水逸風道:“我沒有胡說。”

“哈哈哈……”沙卷簾用笑聲掩飾內心的慌張,強作鎮定的道:“水師侄,你說我是奸細,請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水逸風一楞,只見炎烈沈著臉道:“你不是說三師叔是奸細嗎,你有什麽證據。”

“我沒有證據。”水逸風搖了搖頭,又道:“但我敢肯定他是奸細,本來我想等師父回來後,向他老人家稟明的,現在他已等不及了,非要逼我們大家去送死,我只好提前說出來了。”

“哈哈哈……”沙卷簾聽說水逸風沒有證據,笑得更響了,不過這次卻是發自內心的狂笑,“原來你沒有證據,那你憑什麽說我是奸細?就憑你的猜測?”

“就是的啊。”黃仙姑也沈不住氣了,出來打圓場,“四師弟啊,不是姐姐說你,以後沒有影的事可不能亂講。”轉回身又向沙卷簾笑道:“三師叔,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這回吧,等師父回來了,我們定會稟明他老人家,狠狠責罰這臭小子。”

沙卷簾微微一笑,很有風度的道:“我怎麽會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呢。”心裏卻想:“幸好這小賊只是胡說,他若真的拿出證據來,老子恐怕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想到這裏,只覺背後一片冰涼,原來是剛才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啊呀,我想起來了。”被炎烈夫婦訓的垂頭喪氣的水逸風忽然跳了起來,“三師叔,我還有話要問你。”

“逸風!”炎烈和黃仙姑齊聲喊道,生怕他再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自己夫婦無法替他圓場。

殺機在沙卷簾眼中一閃而過,卻不動聲色的笑道:“四師侄,你有什麽話只管說好了,不過咱們可事先講明,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我一定要代你師父管教管教你。”

水逸風笑了笑,道:“放心吧三師叔,我保證不會胡說八道,我只是想問一下,為什麽每次太白金星一來花果山,你總要支開旁人與他密談,我真的很好奇,你們都在談些什麽呢?”

“你什麽意思?”沙卷簾皺了皺眉,心裏忽的冒起一股涼氣,從上到下一直寒到了腳趾丫,這一次水逸風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水逸風不依不饒的道:“我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現在只請三師叔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沙卷簾心念飛轉,卻不知該如何回答,眼見眾人都滿懷期待的望著自己,若是再遲得片刻,就算真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也會引起大家的懷疑了,正在進退維谷,突然福至心靈,佯裝惱怒的望向炎烈,道:“炎烈,你師父都放心的將花果山交給我管理,可逸風卻幾次三番的懷疑我,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故意沒說他,而說你們,言外之意是說水逸風受他指使,才故意與自己為難的。

沙卷簾這一招果然管用,那些妖將一齊將目光投向炎烈,大家都知道花果山的統帥本是炎烈,自從沙卷簾來了之後,便架空了他所有權力,要說他心存不滿,師兄弟幾人聯合起來為難沙卷簾,倒也合情合理。

“你們幹嗎這樣子看著二師兄?”悟空四個弟子中,腦子最靈活的便是水逸風,最沈不住氣的也是他,看到眾將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炎烈,不禁大為惱火,喊道:“難道你們真的以為是二師兄要我這麽說的嗎?”他不吱聲還好些,這麽一喊,在別人看來,跟不打自招沒有什麽分別。

炎烈見沙卷簾指責自己,正要跟他解釋,便被水逸風給打斷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生生將自己要說的話咽回肚裏。水逸風也自覺失言,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

沙卷簾察言觀色,發現炎烈等人全都悶聲不響坐在那裏,知道被水逸風這麽一鬧,他們都有些底氣不足了,見自己計策奏效,沙卷大為得意,趁熱打鐵的道:“唉,自從我來到花果山之後,便將你們兄弟所有權力都架空了,我知道你們心裏都不高興,但我沙卷簾對天發誓,所作的一切絕對是為了花果山,不管你們怎麽想我,明天都一定要出征。”說完了,心想:“他們兄弟若是聰明的,就不會再反對了,就算反對了,也是徒勞。”

果不其然,眾人心目中的主心骨炎烈只是搖了搖頭,卻沒有表態,黃仙姑依然柔情似水的望著夫君,多寶只顧著悶頭大吃,水逸風猶豫了一下,發出的卻是一聲嘆息,四大將軍見他們都不說話,誰也不敢吱聲,至於其他妖將,就更加不會多嘴了。

沙卷簾面露喜色,道:“既然無人反對,那就這麽定了,明天一早,兵進南贍部洲,諸位請回去準備吧。”

第八卷 兄弟重逢 十六章

沙卷簾說完,率著親信離開,其他的妖將們也各自回去準備了,通天殿裏只剩下多寶師兄弟和四大將軍。

“元帥,咱們真的要去攻打南贍部洲嗎?”征東將軍馬刺問道。雖然眼下花果山的主帥是沙卷簾,但他仍然稱炎列為元帥。

炎烈嘆道:“三師叔既然已經決定了,便照他的意思去辦吧。”

水逸風哼道:“要去你去好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炎烈苦笑:“你若是不去,三師肯定又會借題發揮,說我們兄弟有意與他作對,師父師娘都不在家,咱們應當盡量團結,不要起內哄。”

水逸風道:“內哄就內哄,總比眼睜睜看著他將花果山往死路上帶強的多。”

炎烈見水逸風的態度十分堅決,只好道:“那你留下來看家好了,我和你三師姐是必須要去的,三師叔不懂用兵,我們至少可以幫他些忙,盡量將損傷減少一些。”

水逸風不以為然的道:“去了也是送死,三師叔不可能讓你指揮戰鬥的。”又道:“師父也真是的,一走就是好幾年,連個音訊也沒有,他若是在家,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眾人一陣沈默,唯獨多寶捧著一只肘子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在他眼裏,只有吃才是最重要的,別的通通都是扯淡。

水逸風鄙夷的掃了多寶一眼,道:“大師兄,師父師娘不在家,這裏頂屬你最大,你別一天到晚只顧著吃,倒是給我們拿個主意啊。”

“拿什麽主意?”多寶眼皮擡也不擡的說了一句。

“你……”水逸風沖過去搶過多寶手中的肘子,狠狠扔在地上,指著多寶道:“我們都快愁死了,你卻……你卻……”說著,眼圈就紅了,炎烈剛要訓斥他,見他那付表情,心裏也是不忍,只得無奈的搖頭長嘆。

多寶對水逸風的舉動不以為忤,呵呵一笑:“你平日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為這點小事就犯愁了?”

“小事?”水逸風一下子跳了起來,“花果山就要大難臨頭了,你還說是小事?”

“危言聳聽。”多寶取出一塊手帕,仔細拭去手上的油漬,慢吞吞的道:“花果山這不好好的嗎,怎麽會大難臨頭了呢?”

“你這死胖子,我……”水逸風被多寶氣得張口結舌,忽聽黃仙姑笑道:“大師兄先別逗他了,快說你有什麽辦法對付三師叔吧。”

“他能有什麽辦法?”水逸風不屑的撇了撇嘴。

“辦法嘛,不是沒有。”多寶眨了眨小眼睛,慢條斯理的道:“但是別說的那麽難聽,好歹他也是咱們三師叔,咱們對付他幹什麽?”

“哎喲,我的親爺爺啊,你若是真有什麽辦法,就快點說吧,我求求你了,別再廢話了好嗎?”水逸風實在受不了,竟跪在多寶面前。

眾人禁不住都笑起來,見多寶的語氣似乎真有辦法,都滿懷期待的望著他,多寶也不再廢話了,直截了當的道:“辦法其實很簡單,只要讓三師叔改變主意就成了。”

“撲通!”水逸風向後仰倒,雙眼翻白,好像是暈了過去。

炎烈也沈不住氣了,不悅的道:“大師兄,你說得輕松,三師叔怎麽可能改變主意呢?”

“讓他改變主意還不簡單。”多寶環顧眾人,淡淡的道:“軟的不行,咱們不會來硬的嗎?”

“來硬的?”眾人面面相覷,過了好半天,炎烈才驚喜的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只要咱們制住三師叔,暫且將他關押起來,等到師父回來,向他稟明經過,就算是受些懲罰也是值得的。”

多寶笑道:“不必等師父回來的,咱們制住了三師叔,立即去請師娘們回來作主,讓她們評評理,咱們作的是對還是錯,只要師娘們認為咱們作的對,那三師叔便只好認倒黴了,就算師父回來,也拿咱們沒辦法。”

“我靠!”躺在地上的水逸風突然一個跟鬥翻立起來,沖到多寶面前,摟過他那張肥臉狠狠的親了一口,“大胖子,真有你的啊,這麽損的主意你都想得出來。”

眾人哈哈大笑,都對多寶刮目相看。多寶嘿嘿一笑,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一把花生,剝開一粒扔進嘴裏,嚼得喀嚓作響,心想:“若非師父教導有方,我怎能變得這麽損?”想到這裏,喃喃的道:“師父,您老人家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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